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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一路畅通无阻。在御书房外,值守的太监见是他,笑着行了礼便进去通报,很快便引他进去。
李朝宗正俯身看着摊在巨大书案上的疆域图,闻声抬头,脸上露出笑意,随手将笔搁下:“朝歌?这个时辰跑来,没在家睡懒觉?可是有什么棘手事?”
路朝歌随意拱了拱手,走到书案旁,拿起李朝宗刚放下的茶盏,也不客气,灌了一口,才道:“是有个事,心里有点拿不准,来听听大哥的意思。”
他将左智楠的请求以及自己的思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里没了在王府时的沉稳,添了几分烦躁和纠结。
李朝宗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大明东部沿海的区域轻轻划动。待路朝歌说完,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矛盾了?”李朝宗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了然,“一边恨得牙痒痒,觉得这帮人一个都不该留;一边又算着账,觉得现在杀了太亏,留着还能当牛做马使劲用。”
“可不就是!”路朝歌在李朝宗面前没什么顾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里,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一想起来,心里就堵得慌。可再一想,现在各处大工,河道要疏,新城要建,矿要挖……哪一处离得了人?用咱们自己百姓,工钱、抚恤、征调时的麻烦事一堆。用他们……确实省心又省钱。”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就是……不甘心。凭什么他们这种人,还能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喘气,将来还可能混个‘百姓’的名头?”
“谁跟你说作完恶不用还的?”李朝宗绕过书案,走到他身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兄弟二人相对,“让他们活着干活,就是还债。干最苦最累的活,拿最微薄的报酬,生死荣辱皆操于你我手,这难道不是惩罚?”
他拍了拍路朝歌的膝盖,语气沉静:“朝歌,其实你为什么如此恨倭人,我是不清楚的,问了你几次你也是含糊其辞,不过既然你恨那就有你的道理,大哥肯定是相信你的,若是你还想弄死这些人,只要你想大哥定然支持你。”
“但治国,不能只图一时痛快。”李朝宗的目光变得深远,“你得算总账。这几十万人,用好了,未来十年、二十年,能给我大明省下多少民力,腾出多少银子去办其他要紧事?这些省下来的,能建多少学堂,养多少战马,让多少百姓免于饥寒?”
路朝歌抿着唇,没说话。这些账,他何尝没算过。
“你的担心,哥也明白。”李朝宗继续道,“怕他们心怀鬼胎,怕旧贵族借尸还魂,怕口子一开,尾大不掉。所以,这口子不能随便开,更不能让他们觉得有路可买。”
“可大哥……”路朝歌喉头动了动,声音有些发涩,“我一想到将来可能有那么一天,他们里头真有人……成了‘大明百姓’,我就……浑身不自在。”
李朝宗叹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看着自己这个心气极高、爱憎分明的弟弟:“朝歌,你是大明最锋利的刀,也是哥最倚重的臂膀。刀可以斩尽眼前看得见的敌人,但臂膀要帮着哥撑起这万里江山。有些事,再恨,为了这江山的稳固和长远,也得忍一忍,变通着来。”
他见路朝歌眉头紧锁,眼中挣扎未褪,便加重了语气:“况且,你以为给了他们一个‘大明百姓’的名分,他们就真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户籍、保甲、里正乡老、学堂教化、还有无处不在的锦衣卫……层层叠叠,哪一道不是朝廷的手?他们若从此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当大明的顺民、干大明的活,那便罢了,也算是化害为用。可他们若敢有一丝异动……”
李朝宗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冷了下来:“那便是自己把脖子递到了铡刀下。届时,清理他们,名正言顺,天下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我们给了机会,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路朝歌身躯微微一震,抬头看向李朝宗。
李朝宗迎着他的目光,缓缓道:“给予希望,同时握紧刀柄。用规矩引着他们往我们希望的方向走,也用规矩防着他们任何不轨之心。归化,不是恩赐,是另一道更紧的枷锁,也是一条更容易看清谁忠谁奸的路。这么做,既顾全了眼下大明的实利,也未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和清算。你觉得呢?”
路朝歌沉默了许久,书房里只剩下炭火偶尔噼啪的轻响。他眼中的挣扎与不甘,渐渐被一种冷静的权衡所取代。大哥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个被恨意和理智反复拉扯的死结。
“我明白了,大哥。”路朝歌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果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通了就好。”李朝宗也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点心,“尝尝,你嫂子刚让人送来的,还热乎。吃完再回去琢磨你那章程,务必弄得周密些,既要能让人看见盼头,又不能留下任何空子可钻。”
路朝歌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含糊道:“知道了。我回去就弄,弄好了再拿来给大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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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路朝歌才告辞出宫。
走出宫门时,冬日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虽仍清冷,却似乎驱散了些许心头的阴霾。
他翻身上马,扬鞭而去,心中那个关于左智楠、关于倭工、关于大明未来十年用人方略的轮廓,已然清晰坚定。
回到王府,路朝歌没去暖棚,径直进了书房,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他在宽大的书案前坐下,铺开纸张,提起笔,却未立刻落下。
李朝宗的话犹在耳边。给予希望,握紧刀柄。归化是枷锁,也是试金石。
他闭目凝思片刻,再睁眼时,眸光清亮锐利。笔尖饱蘸浓墨,一行行奇丑无比的字迹在纸上铺陈开来。
他先草拟了那份“归化考绩单”的细则,比之前想的更为详尽严苛。工程进度、事故率、秩序评分、汉话普及度、对朝廷律令的熟悉程度……林林总总数十项,每一项都设定了明确的“上等”标准,且注明需经工部、户部、锦衣卫三方联合核验,任何一方存疑即一票否决。考绩非一年之功,需“三年无过,考评皆优”,方可进入下一环节。
这还不够。路朝歌另起一页,写下“连坐担保”与“阶梯赎买”两条核心原则。
“连坐担保”:凡申请归化者,须有已获“良工”评等之同乡五人联保,其直接管工(如左智楠)作主保。归化后十年内,若该人触犯律法或有“不轨言行”,保人视情节轻重,连带受罚,从罚没工分、降等,直至剥夺已有资格、发配苦役。主保责任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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