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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峰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寡妇竟然也有这么强势的一面。
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在棚户区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一个寡妇拉扯着一个年幼的女儿,无依无靠,若没有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和绵里藏针的手腕,恐怕早就被街坊邻里给生吞活剥了。
泼辣强势或许才是她在这里立足的保护色,是她和女儿赖以生存的铠甲。
这个女人,不简单。
沈凌峰心中对郑秀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
圆圆的月亮爬上树梢,清冷的辉光洒下来,给这片喧嚣又贫瘠的棚户区镀上了一层虚假的静谧。
虫鸣中,一只小小的黑影从窝棚中窜出,飞快地掠过低矮的屋檐,融入了夜色。
这是沈凌峰的麻雀分身。
窝棚内,他小小的身体一动不动,呼吸平稳,仿佛早已熟睡,但他的神识,却已经附着在那只麻雀身上,以一种全新的视角,审视着这片赖以生存的土地。
夜风带着棚户区特有的、难以描述的复杂气味拂过羽翼。从空中俯瞰,密密麻麻的滚地龙、窝棚、土坯房如同巨大的蜂巢般铺展开来,一直蔓延到黄浦江边。
麻雀没有多做盘旋,翅膀一收,便悄无声息地滑翔着落在了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枝丫上。
树的对面,那两间半塌的砖瓦房,正是棚户区里曾经的“第一豪宅”——汪家小院。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汪德彪夫妇连带着两个儿子,还在废墟中扒拉着什么。
“找到了没?找到了没?”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瓦砾被扒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汪德彪。
他赤着上身,浑身被汗水和灰尘裹成了一层泥浆,正发疯似的在一堆烂木头和碎砖头里刨着。
他老婆吴大芳也顾不上体面了,跪在地上,用手扒拉着碎石,指甲翻飞,鲜血淋漓也毫不在意,嘴里不住地念叨:“我的钱,我的金戒指……可千万别被砸没了啊……”
受了伤的汪大伟和汪大宝,也是一脸的焦躁,一边帮着翻找,一边抱怨。
“爸,都找了一天一夜了,会不会早就被人捡走了?”汪大伟不耐烦地说道。
“闭嘴!”汪德彪猛地回头,一巴掌抽在汪大伟后脑勺上,通红的眼睛像要吃人,“捡走?这左邻右舍的,谁他娘的有这个狗胆敢捡老子的东西!肯定是埋得太深了!给老子继续刨!刨不出来,你们今天谁也别想睡觉!”
吴大芳更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拍着大腿干嚎:“天杀的啊!这好好的房子怎么说塌就塌了?肯定是哪个挨千刀的在背后使坏,咒我们家!让我们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使坏?我看是撞了邪!”汪德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怨毒地看着她,“自从那天半夜你无理取闹,又打又骂之后。咱们家有消停过吗?我看就是你这个败家娘们,嘴里不干不净,到处嚼舌根,肯定是冲撞了哪路过路的神仙!”
汪德彪越说越觉得是这个理,指着吴大芳的鼻子骂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扫把星克的!要不是你非要去找什么‘神婆’,我们家能落到这个地步?”
“汪德彪你个天杀的!你放屁!”
吴大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一跃而起,扑上去就往汪德彪脸上挠,“老娘为了这个家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两个带把的,你现在倒把所有事都赖我头上?你还是不是人!你天天在外面喝猫尿吹牛皮,要不是老娘精打细算,这个家早就被你败光了!现在出事了,你倒学会赖我了?汪德彪,你个没良心的王八羔子!”
吴大芳的指甲又尖又利,几下就在汪德彪的脸上脖子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臭娘们,你还敢动手!”
汪德彪被挠得满脸开花,火气更盛,一把抓住吴大芳的头发,将她狠狠推倒在地,扬手就要再打。
新手写作,不喜勿喷,主要是把这个系列的小说看的差不多了。穿越有兽世界,尽量带糖不带刀,cp就是四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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