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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叶长泽忙柔声安慰,“你是爹的心肝宝贝女儿,爹疼你还来不及。”
“老爷夫人!”门外突然响起了如意的声音。
叶长泽拧眉,不满地看了过去,竟见厅里站着一脸严肃的施嬷嬷,也不知站了多久了。叶长泽一怔,想来刚刚如意是禀报过了,他们却没有听见,也不知刚刚瑶瑶的话有没有让施嬷嬷听了去。
叶长泽忙起身,“施嬷嬷,请随我来一下。”叶长泽二话不说,就将她迎了出去,生怕女儿一气之下又当着她的面说出什么不得当的话来。
柳若是被叶如瑶气得全身发抖,待扶着肚子喘定气后,怒斥道:“你真是要把我给气死!这么多年,真是白疼你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娘不心疼你还有谁会心疼你?可是……你怎么就这般死心眼呢!那叶如蒙哪里比你好?她样样不如你,你偏生要去和她攀比,还要作践自己去对她出手!你二姨母和三姨母都把你当亲生女儿般地疼着,你看看你如今害得她们成什么样了!”
叶如瑶的二姨母柳淑妃没有生育,一直宠爱着叶如瑶,因了叶如瑶之事,还被皇后冷言训了几句。叶如瑶的三姨母是嫁给逍遥侯为妻的,她只生有一子,没有女儿,也是极疼叶如瑶的。她三姨母性子活泼,爱周旋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因着叶如瑶这事,她都几日不敢出门去了。
柳若是恨铁不成钢,“偏你还自作聪明在众目睽睽之下演了那么一出,你若不被人拆穿还好,如今被人拆穿了,人人都说你城府深重,蛇蝎心肠!容王爷是什么样的人?你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你以为逃得过他的眼睛?这么多年来,娘看在眼里,一直都不忍心打击你,他虽疼你,可是你看看他看你的眼神,哪里有一丁点的爱慕了!这么些年来,他也不过是因着当年之事才……”
“娘!”叶如瑶忽然脸色惨白,“你说,融哥哥他……他不会知道了当年的事吧?不然你说,他为什么会突然向叶如蒙提亲?”
柳若是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若容王爷真知道了,只怕就不止是如此了。你可还记得他那天说的?”
叶如瑶哽咽,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她当然记得了。他说——看在当年你救本王一命的份上,此事本王不追究,但今后,本王与你再无瓜葛。
“所以说,融哥哥还是不知道的?”叶如瑶迫切地看着柳若是。
柳若是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当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只怕我们国公府都要遭殃了。”
叶如瑶咽了咽口水,顿时一阵后怕。
“你记住,”柳若是抓着她未受伤的那只胳膊,压低声音道,“男人宠你的时候,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给你摘,他不宠你的时候,你在他面前便什么都不是!容王爷性子决绝,以后你在他面前,最好就安安分分的!免得给我们招来祸端!”
叶如瑶看着她,泣而顶嘴道:“这要怨谁,当年融哥哥找来的时候,蓉蓉就说了是叶如蒙救的,你们非要我替代她!我恨死叶如蒙了!”这个叶如蒙,她明明是她妹妹,可她为什么样样都要和她抢!嫡长女的身份,融哥哥的救命恩人,她通通都要和她抢,她必须得死!叶如蒙必须得死!
柳若是闭目,当年不过一念之差,可是若能重来,她还是会做出这个选择,绝不后悔!当年那件斗篷本来就是她女儿的,她女儿自小聪明伶俐,哪像大嫂的女儿,打小就迷迷糊糊的,那日在雪地里还能将容世子错认成一个小姑娘,再加上她后面被找回去后还一直高烧不断,她也就起了这个心思。当容王府的人寻来的时候,她鬼迷心窍般地将她女儿推了出去,结果换来的可是整整八年的荣华富贵呢!若不是自家女儿有容王爷的照应,她和夫君哪里会过得现在这般如意?就算以后没了容王爷这座靠山,可是也足够了,他们不亏!
柳若是盯着叶如瑶,盯着叶如瑶心中发毛止了哭,这才沉声开口道:“出了这样的事,你就得长个教训,在这哭哭嚷嚷是没有用的,解决不了问题。”柳若是警告道,“如果你还想回来,在静华庵里就给我好好表现,你越闹,情况只会越坏,你乖了,才可能有提前回来的机会。”柳若是捧起她绝美的脸,忽生感慨,她这些年来,真的将自己的女儿保护得太好了,什么都帮她打点好一切,才养成了她这般横冲直撞的性子。
柳若是在里面呆了好一会儿,才从内室里走了出来,已经收拾好包袱的吉祥见了她,连忙福身。这次姑娘去静华庵只能带一个丫环,没想到如意竟是塞翁失马了,她因着身上伤未好,不用跟着去,可是却惨了她了。她身为大丫环,也是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又如何能去那苦寒之地伺候姑娘。可是,她爹娘和弟弟都在府上当差,她若是不伺候好了,只怕会拖累他们。
柳若是刚对着吉祥警戒了几句,门外便响起了施嬷嬷冷清的声音,“三姑娘,咱们该走了。”
柳若是一听她的声音,未免心中不喜,只是面上仍笑着迎了上去,脱下了自己手上的凤血玉镯子塞入了她手中,“让施嬷嬷久等了,瑶瑶自小未曾寄宿外地,还望嬷嬷多多照拂。”
施嬷嬷不动声色收回了手,面无表情道:“老奴给七夫人请安。七夫人,您这镯子乃是贵妃娘娘所赐,老婆子愧不敢当。”
柳若是一听,面色僵在脸上,想来刚刚瑶瑶说的气话让她听了去了,施嬷嬷又继续道:“三姑娘此行自有吉祥照顾,老奴这次去是起监督之用,请夫人和姑娘莫难为老奴。”
柳若是一听,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说话了。不过一个老婆子,仗着有老夫人撑腰罢了,老夫人如今身子大损,只怕她也得意不了几年。
柳絮院。
柳姨娘倚在红酸枝鎏金花好月圆贵妃榻上,哼着幽幽的小曲儿,叶如漫进来后,斜斜睨了她一眼,在一旁的核桃木玫瑰椅上懒懒坐下,懒洋洋道:“姨娘倒是好兴致,小心别让爹听了去。”
柳姨娘娇笑一声,“她们,终于也有这一天呢。”
叶如漫撑手倚在扶手上,“姨娘,别忘了你也是柳家人,我们也好不到哪去。”
柳姨娘红唇滟滟,“我不过是个庶出的,谁会想得到我呢。漫漫你也别急,你年纪还小,也要过多两三年才议亲,到时这事早就让人忘了。”
叶如漫托腮,眼里似笑非笑,“也不知三姐姐能去多久?保不准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那又如何?反正这苦她是吃定了,别忘了,施嬷嬷都跟着去的呢。”柳姨娘起身,软软的腰肢摇曳如弱柳,“听说叶如蓉还去送她了。现在这个时候,人人都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她倒是懂做人,知道国公府还是柳若是当家作主。”
叶如漫淡淡笑了笑,没说话,三姐姐出了事,这五姐姐影响是最大的,且不说她平日里和叶如瑶往来最密切,她今年十四,正是议亲的时候,前不久宋御史家还来提亲了,可是要来求娶她做妻子的,便连丞相夫人也特意来了一趟,替自家儿子纳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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