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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八点,曲刚顶着俩黑眼圈,脸色还带着点铁青——昨晚气到没怎么睡,胸口一直发闷,他揉着太阳穴,强打精神拿起手机,先给榆树电网的马主任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马主任的声音:“喂,哪位啊?”
“马主任,您好,我是吉林华旗的曲刚。”曲刚的声音还带着点疲惫。
马主任一听是他,立马想起样品的事儿:“哟,曲总啊!昨天晚上那批样品咋没送过来?我还等了一宿呢,以为出啥岔子了。”
曲刚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确实出了点意外——半道上碰见一伙人,不是抢货,是拿着刀把我那消防水袋全给砍了,货全废了,没法送过去。”
马主任一听这话,心里立马门儿清——在榆树地界,敢拦曲刚的货还霍霍的,除了二志没别人!
但他没点破,只说:“这样啊……那你看啥时候能再补一批样品过来?我跟老总那边也得有个交代。”
“我这边正连夜凑货呢,三两天内肯定给您送过去。”曲刚说,“我一会儿再跟你们老总通个气,看看后续咋安排。”
挂了曲刚的电话,马主任立马给二志拨了过去——他得从中调停,不然这事儿闹大了,电网这边也麻烦。
二志刚起床,迷迷糊糊接了电话:“谁啊?”
“二志兄弟,我是电网的马主任。”马主任的语气挺客气。
二志一听是他,立马清醒了点:“哎呀,马哥!找我有啥事儿?”马主任管着电网的进货,二志平时也得给几分面子。
马主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吉林华旗曲刚那批样品,是不是你让人给霍霍了?”
二志嘿嘿一笑,还是那套说辞:“马哥,这话可不能瞎说,得讲证据啊!我二志虽说混社会,但不干那下三滥的事儿!”
“咱哥俩之间,就别藏着掖着了。”马主任无奈地说,“不管是不是你干的,我跟你说句实在的——曲刚那边损失不小,我们老总已经知道了,挺生气的。我怕老总一上火,再从别的外地公司调货,到时候你不光得对付曲刚,还得对付别人,麻烦更大。”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寻思着,要是曲刚不想接这活儿了,我劝劝他退出去。你呢,毕竟霍霍了人家的货,多少补点钱,咱三方坐下来谈谈,把这事儿了了,你看行不行?”
二志琢磨了一下——马主任面子不能不给,而且真要是老总再找别的公司,确实更麻烦,于是就坡下驴:“行,马哥,我给你这个面子!能谈,就像那两国谈判似的,不过得有你在中间撮合,光我跟他俩谈可不行。”
“放心!我肯定去!”马主任松了口气,“那我这就跟曲刚约时间地点。”
挂了二志的电话,马主任立马给曲刚打过去:“曲总,我刚跟二志聊完。榆树电网的消防器材,一直是二志在做,你这突然插进来,他肯定不愿意。老总那边我也说了,咱电网这边也有责任——要是不主动找你,你也不会有这损失。”
他接着说:“我想约你们俩明天中午在榆树见个面,边吃边聊,看看这事儿咋解决——是你撤出去,还是二志补你损失,咱都好商量。你方便来榆树不?”
曲刚本来就想找二志讨说法,一听有马主任中间调停,立马答应:“行,我去!你定地点吧,明天中午我准时到。”
“那咱就定在大兴发饺子馆,二零八包房,中午十二点。”马主任说,“我也去,咱三方把话说开。”
他又赶紧给二志回了电话,把时间地点说了,二志一口应下:“没问题,马哥,明天中午我肯定到!”
马主任又给曲刚发了条消息,确认地点是“大兴发饺子馆二零八包房”,曲刚回了句“好,不见不散”——一场三方会谈,就这么定下来了,只是谁也不知道,这顿饭到底是能和解,还是会把矛盾闹得更大。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榆树“大清华饺子馆”的二楼就热闹起来,尤其是二零八包房,服务员早早把茶水、瓜子摆上桌,还特意多拿了几套餐具——知道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不敢怠慢。
没到十二点,二志就带着两个心腹兄弟先到了。
他穿了件黑色皮夹克,里面是件印着logo的卫衣,往主位上一坐,俩兄弟一左一右挨着他,手里把玩着手机,眼神却时不时瞟向门口,耳朵也支棱着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有人可能会问,二志明明没打算赔钱,为啥还答应来谈判?
其实他心里打得是两手算盘:一是给马主任面子——毕竟马主任管着电网进货,以后还得打交道,不能太不给面子;二是想当面给曲刚杀杀锐气,让这吉林来的“大老板”看看,在榆树地界,谁说了算,只要把曲刚镇住,让他知难而退,以后消防器材的活儿就还是他的,这叫一箭双雕,稳赚不赔。
“二哥,你说那曲刚一会儿敢不敢跟咱硬刚啊?”旁边一个兄弟凑过来小声问。
二志“嗤”了一声,磕了颗瓜子:“他敢?黑土地的蝲蝲蛄想拱咱黄土地?他谁呀?真拿自己当盘菜了?在榆树,他翻不了天!一会儿看我咋拿捏他!”
正说着,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包房门被推开,马主任夹着个黑色公文包走了进来,脸上堆着笑:“二志兄弟,来挺早啊!”
“马哥,快坐!”二志赶紧起身,给马主任拉了把椅子,“就等曲总了,他应该也快到了。”
马主任刚坐下喝了口茶,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服务员热情的招呼声:“这位老板,您是找二零八包房吧?在二楼!”
二志和兄弟对视一眼,知道是曲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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