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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之外/灰色之城 二十九（第1页）

妈妈说起的小柴浩四一下子竟仿佛成了钱露露的软肋，那些时间的迷茫和空乏或多或少都有缺少它陪伴的原因。毕竟这些年，她和小柴浩四一人一狗的相互陪伴多于父母和他！现在在千里之外的她无法照顾小柴浩四，而从妈妈的口里，钱露露听出妈妈收养小柴浩四不是出于喜欢而是对生命最起码的尊重。那么把小柴浩四送到何之洲那里，出于对这段感情的留恋何之洲应该会善待它的吧，于是说道

“真的吗？我走的时候瘸着脚，想到你们会去我那里找我就放心把它留了下来。你们如果不愿意照顾就把它给何之洲送过去，他应该会照顾好它的。”

“给他送去干嘛？你人他都不在乎难道还会在乎这条狗？”妈妈愤愤的说道。

电话里除了妈妈说话的声音钱露露还听到了动物粗重喘气的声音，然后又是一声呜呜的哼唧……

“它虽然只是一条狗我却觉得比那个人有良心。你走了它好几天都不吃不喝，还是我和你爸爸想尽办法它才慢慢吃些东西。这些时间我们和它已经有了感情就由我们来养吧，毕竟很多时候，看到它我们也像看到你一样。”妈妈难得温情的接着说道。

“妈，小柴浩四是不是就在旁边？”钱露露问道。

“是啊，在我脚边的。它可听话了，不会顶嘴更不会惹我生气！”

妈妈说道，然后又是一声“呜呜”的哼唧传来。这一刻钱露露想象到了，在妈妈的抚摸下小柴浩四那副有些献媚的乖巧样子。

“妈，把手机放在它耳边好吗？我和它也说说话。”钱露露说道

“好，让它也听听你的声音，它对你的挂念可不比我们少！“妈妈说着把手机放到小柴浩四毛茸茸的耳边。

“小柴浩四，你这狗东西还好吗？”

感觉妈妈把手机放到了狗的耳边钱露露便喊道，于是电话那头不再是呜呜的哼唧而是一声声汪汪的吠叫。从这声音钱露露感觉到了小柴浩四突然听到她声音的欣喜中夹杂着的无措。

“你这狗东西听好了，我不在家你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记得便便要拉在哪里吗？对了要拉到洗手间，要不然爸爸妈妈把你送去狗肉馆我可管不了……”

钱露露的喋喋不休狗似乎也听懂了，它一边回应一样的呜呜哼唧一边到处寻找着主人的身影。终于，意识到声音来自于耳边的方块它便伸出舌头去舔，爪子也不停的扒拉着手机屏幕。于是钱妈妈干脆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任狗儿在这声音里最大限度的得到属于它的情感归属。

扒拉一会手机小柴浩四就趴在了茶几旁边，像家里人之间打过招呼之后的安静一样，支楞着耳朵也听起了家长里短。这时候钱妈妈说道

“女儿啊，过年了妈妈给你说一声新年快乐！我给你的微信发了一个红包，算是妈妈给你的压岁钱吧！”

“谢谢妈，那个微信我已经不用了，我重新注册新的微信会添加你们的。发在那个微信的红包也没关系，我不领取二十四小时后就会原路退回的。”钱露露说道

这句话又勾起了钱妈妈对女儿的心痛，用了多年的微信被弃用也是一种割舍，她心痛的是女儿近乎断臂求生的痛苦。

“给妈妈说说，你昨天晚上一个人的年夜饭是怎么解决的？不会是胡乱吃碗泡面就解决了吧？”钱妈妈说出的话又有些哽咽了。

“哪里会，走到这一步你们又不在身边我更要照顾好自己，昨天晚上我给自己做了一顿还算丰盛的晚餐。倒是你们，可能因为担心我年夜饭都没吃好吧！”钱露露也哽咽起来说道。

“你都知道啊！为什么就不昨天打电话过来？就不能让我们在阖家团圆的日子听到你的声音……”妈妈终于没能忍住心里的委屈，话未说完就被一声凄苦的呜咽终结。

“妈，团圆的日子我不想大家都哭哭啼啼的，再说手机我是今天才买的，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过来了吗……”

母亲情绪稳定了些钱露露也止住了抽泣，说话间离新店已经不远了。妈妈数落着也挂念着的话让钱露露有些厌烦了，于是又说道

“妈，我快到上班的地方了，把手机给爸爸我再跟他说两句。”

“露露，我是爸爸。”父亲拿回手机说道。

“爸爸，你们没有回去过年外婆和爷爷奶奶不难过吗？”钱露露问道。

“肯定会难过，可你没能一起回去我们怎么向他们交代？难道也让他们为你的离家出走而伤心难过？他们年纪大了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爸爸虽然不像妈妈情绪化，可话语里也充满了责备的意思。

“春节过了我再去看看他们，对不起了爸爸。”钱露露小声的说道

“对不起有用吗？哎，知道你在哪里、知道你还好就行，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爸爸叹息道

“嗯，我会的。我已经到店里了就下次再聊吧，最后祝爸爸新年快乐！”推门进到店里钱露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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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新年快乐！”爸爸也说道，说完父女俩几乎同时挂了电话。

这天虽然是出了太阳，可毕竟还是寒意稍减的早春，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钱露露就搓起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