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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病人刚刚在呼吸衰竭中断了气,三楼的生产室里便诞下一个健康的女婴。癌症晚期老人躺倒在床上,孝子孝女围了一圈痛哭流涕,楼上icu的某间病房里,有小孩握着输液杆独自一人寂静的呼吸着。
岑安目睹着一对夫妇抱着孩子笑的幸福而满足,又有亲兄妹为了遗产在办公室门口大打出手。
这里的病人很多,多到让这里如同一个微缩的人间。
他们有截然不同的表情与状态,面对死亡时也可能重归释然或者陷入绝望。
在走回诊室的时候,叶肃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岑安的样子。
他原本觉着这笨蛋该多被浇几桶凉水,可在真的这么做了之后,反而心中觉得有些烦躁。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先前等着的病患都去了其他诊室,清洁工开始打扫清理大厅和窗口,日光灯也被一盏盏的熄灭。
岑安帮叶肃收完桌子上的杂物,哑声开口问道:“叶医生,人的生死是早就定好的吗?”
叶肃思忖了几秒,如实道:“不是。”
“不是?”
“生死簿上的岁数,只是划出了下限和上限。”
业债定首,福德深末,可最终能活多久,还是要看深不可究的命数。
一个本应活到八十三岁的人,即使吃斋念佛诚心修善,如果日日摧残身体如同自戕,一样可能活不过四十岁。
青年低头应了一声,半晌才开口道:“谢谢你当时来找我。”
他今天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见到鬼使。
如果叶医生没有来,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因为慌乱做什么事。
叶肃眉头一挑,带着小青年关灯锁门走了出去。
“回家做饭吧。”他简短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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