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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除了政迟,他其实没有什么别的喜好,包括画画也是,充其量是自娱自乐的慰藉。在上大学时候他的重心是自己,有目标未来野心和数不尽等待尝试的兴趣爱好,如今他早就没有那种追求。
家人和朋友是自己主动远离的,兴趣是依他而变的喜好,塞满殷姚的早就不是自己,是执念,是政迟,甚至是越遥。
从一开始的不忿不甘,到慢慢陷进去,再到他查出自己大脑坏掉了,就好像他只能爱政迟,否认这个事实相当于否认自己五年来虚度到最后,只是一个人在自顾自地发疯。
殷姚久久不语,眼底流露出茫然的情绪。
“你能帮我什么呢?”
白先生伸出手,抬起殷姚消瘦的胳膊,他今天穿得本就宽松,将手臂提起来的候,袖口垂落,像被一个塑料袋子包起来的枯枝。
病态的,脆弱的身体。
陌生人若有所思的目光似乎在说‘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握着殷姚的胳膊的手很冰凉,并不像政迟那样粗糙而烫热,反倒阴冷,像条巨蟒用覆盖着鳞片的冰凉腹部裹缠上来。
力气很轻,比起握他的手,更像是掂着它。
殷姚眉尖夹紧,陌生人的触碰令人厌恶,不适地想要挣开,却没想到那人突然用了力气,猛地将他往前拖拽。
那双青白色的手在活动时青筋显露,更像爬行动物的暗纹。
殷姚挣扎着,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只手好像真的变成一条白蟒,卷缠在他手臂上。
赤色的眼凝视着他,张开巨大猩红的蛇吻,牙齿像刃一般锋利。
不知不觉中,脚踝似乎也被缠上了冰凉柔软的蛇尾,殷姚陡然惊醒,他猛地将手缩了回去,踉跄着后退,慌不择路地想要逃跑,却没有方向。
一转身,殷姚撞进了一个温热的怀里,殷姚下意识地狠狠将那人推开,又被扯了回去,他惊恐地抬头看,却发现搂着自己的,并不是那个诡异的陌生人。
是政迟。
正沉默地看着自己,目光带有探寻意味。
“哈……”殷姚放下心来,却还是喘着气,满头冷汗,他环顾着四周,“这、这是哪儿?我怎么……”
他不在楼下,不在那个画画的树下凉亭,他在室内,是熟悉的客厅。
脚边是碎掉的玻璃杯,冰水打湿殷姚的脚踝,湿漉漉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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