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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挂了。”
“挂了......”谢吟池搞不懂他怎么想的,既然都挂断了,说明他不想让自己跟贺昀祯通话,那现在有问有答的是什么意思呢。
“他只是想见你,但你不想见他,所以没有必要。”
谢吟池有些诧异的抬高眼帘,胸腔里的不满鼓动着心脏的悦动,他十分怀疑刚才他们长达一个小时的洽谈哪里出了纰漏,才导致岑近徽得出这种结论。
谢吟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向他伸出手,频频眨眼,“手机借我。”
单是这四个字,却让岑近徽的目光变得不再清明,也不知道是说给谢吟池听的,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脊背绷直的瞬间低语道:“如果你想见他,就不会在那种时候只给我打了电话。既然选了我,就别再......”
谢吟池的心情霎时变得低迷。
先前在外厅的时候没有答他,是因为真实原因觉得说不出口,撒谎解释起来也很麻烦,但现在谢吟池觉得有必要说清楚。
“我打给你只是因为我知道你回宿舍了,而贺昀祯当时在你们系教学楼的礼堂。我们宿舍楼离十六号楼很近,我没想太多。”谢吟池等了须臾,又真心实意的说道:“你今天早上是没有看见他跟表演系那位的亲热劲儿......他刚刚肯定只是想问我为什么放他鸽子,不是你想的那样。”
真正干扰选择的原因是他看到好友失去意识血流不止的惨状,就无法控制的联想到大限日的自己,比不出到底谁更痛苦一些。他们都是这个世界的不确定因素,背离了既定的命运,艰难的挖掘出一条泥泞的生路。他承认在那一瞬间对贺昀祯的恐惧再度被勾起,所以他选择打给了岑近徽。
只是等他冷静下来,脑海中却只剩下贺昀祯不惜伤及自身也要与命定安排对抗的画面,他每回忆一遍,就多一分的悸动,让他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会挣扎着想他,在今天下午每一段碎片化的时间里,越过所谓的优先级,思考着他们去伪存真的恋爱关系。
对于致电请求谁来帮助他这件事,在谢吟池看来跟所谓的感情纠葛并没有确切的联系,如果他能预知这个选择给岑近徽造成了误解,那他就会一个人撑着直到救护车到来。
他很感谢在岑近徽作为朋友在严峻的情况下给他提供的充沛的情绪价值,否则他难以想象那样令人惊惧的时刻会有多么难挨。
谢吟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岑近徽为自己的自作多情而脸热,他并未生了什么气馁的心思,只是挪开了视线,“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他也能查到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都做过些什么。”
岑近徽从来不曾存心诋毁过谁,他会这么说,只是因为贺昀祯本身就是这样的人,面热心冷阴晴不定,谢吟池跟他在一起只会持续不断的受到伤害。
没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
谢吟池听到这话便也没再跟岑近徽借手机,想着不联系就不联系了,他或许也该让自己的情绪沉淀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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