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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路。
在荒野的夜风中,被无情地撕开。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西行团队残破的躯体上。
杀生孤身远去,那袭红衣如血,没入黑暗,像一场盛大而悲凉的狩猎之始。
玄奘则选择了最艰难、也最符合他本心的一条路——继续西行。他拎着焦炭般的诛八戒,带着沉默的金大强,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无比漫长,充满了苦行僧般的决绝。
信任的裂痕,并未因暂时的分离而弥合。
它只是被更深的绝望与迷茫,暂时掩盖了。
云逍收回了望向师父背影的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孙刑者。
“二师兄,”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咱们好像……也该上路了。”
孙刑者正烦躁地用黑布蒙着眼睛,闻言一愣。
“上路?去哪儿?师父不是让咱们……”
“师父是师父,咱们是咱们。”云逍打断了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襟。
胸口那枚暗金色的断剑印记,此刻滚烫如烙铁,散发着灼人的热量,指向与西行截然相反的方向。
“它在叫我。”云逍说,“很急。”
孙刑者沉默了。
他那被【妄眼】折磨得布满血丝的双瞳,透过黑布的缝隙,死死盯着那枚剑印。他能感觉到,那股召唤并非幻觉,而是一种源于神魂层面的、无法抗拒的共鸣。
“大师兄,”他声音沙哑,“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云逍答得干脆,“但直觉告诉我,不去,会后悔一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偏偏是现在?为什么这东西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我们分道扬镳的时候被激活?”
孙刑者不是蠢货,他瞬间明白了云逍话中的深意。
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