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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科佩塞斯库先生。”
亨利站起身来,从皮包中找出一些东西揣进口袋里,又招呼外面的莎士比亚跟自己一起出门。
“等等,医生!”老人光着脚跳下床,“您为什么要问这个?跟克里奇大人的病有关吗?”
“我会回答您的,但不是现在!”
“我偷偷地把催眠药粉吹过去,然后她们会统统倒下,咱们就能大摇大摆进去了!”黑龙盯着远处的那幢房子,贼兮兮地笑了,“您觉得我的计划怎么样,老板?”
“万一有人路过看到就立刻会报警。”亨利瞪了他一眼,把一小瓶药水递给他。“隐身比较安全。”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喝下一瓶。他的身体渐渐地变得如同烟雾一般模糊,然后完全消失在了空气里。
“真蠢,这是玩闪避球游戏吧。”莎士比亚不满地嘀咕道,但还是老实地喝下了自己的药水,和医生一起走出了背街的小巷。世界在他的眼睛里发生小小的变化:一切有形的东西还保持着原样,但是半透明的烟雾和挥发在空气中的气体则更显眼,而同样喝过药水的医生则如同一块大果冻一样,呈现出粉红色。
亨利小心地避开周围的人和东西,踏进了那座挂着裁缝招牌的房子。
那是一栋两层的传统民房,一楼扩大了店面,挂着布料和成衣,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沙发上翻看着衣服的图样,她身后的靠垫坠着精巧的流苏,几个老派的绅士正在量尺寸。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玫瑰的香味儿,柜台和茶几的花瓶上都有漂亮的白玫瑰。
在屏风后面是工作间,一个大的操作台旁边站着个子高大的老妇人,她正在剪裁,而年轻的姑娘在缝纫机上劳作着。
亨利找到了楼梯,轻轻地踏上去,在一旁的墙壁上挂着很多照片,有古老的黑白相片,还有彩色的。最下面的是以前的客人们穿着成衣留下的照片,稍微靠楼上的地方渐渐变成了家族的照片陈列。雷耶米娅家的女人们都有柔顺的黑发和深褐色的眼睛,有些照片上有主人的赠言和签名,莎士比亚很快在一张小小的肖像照上发现了与墓碑上一样的名字。
“齐娜·耶雷米娅,”他指着那照片,冲粉红色的亨利做口型,“我找到她了,老板。”
那是这位女士十六岁时的留影,长得很清秀,笑容中带着一种青春的天真;她穿着带领结的外套,卷曲的黑发编成辫子垂落在胸前;她的眼睛很亮,即使是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即使只是在一张纸上,也非常清澈。她的手上拿着一束白玫瑰,像捧着珍宝,但是她无疑比那些花儿要动人得多。照片上写着“最爱的女儿齐娜”,落款是她的父亲。
“是个美人儿,对吧?”龙无声地对亨利说。
“得把这张照片带回去!”亨利用透明的手按住那个相框,默默地念了几句,照片的颜色变得浅了一些,一张同样的大小却非常稀薄的相片儿出现在了他手里。他把它合在掌心,那照片立刻被隐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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