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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难道是什么猛兽,或是……或是歹人?”萧烈沉声急问,“咱们为何要逃?”
“那家伙比野兽还可怕,是……是史无前例的歹人呀。”小鱼哀叫,发现背后的马蹄声已越来越近,立时就要转过山腰。
萧烈想也不想猛地拽住缰绳,再次跃下马背,警觉地守护在小鱼儿的身侧,鱼儿无法,待要滚鞍下马,后面的马蹄声已近在耳边了。
“鱼儿……鱼儿……我就知道你在此……”一道清似山泉的声音骤然响起,“上山来玩儿也不叫上我,咦?这位哥哥是谁呢?怎么好像没见过?”随着清澈的声音,一匹火缎子似的骏马跑上前来,小鱼慢慢地滑下马背,脸上僵得像块小冰片儿。
萧烈倏地松开紧绷的心绪,瞠目盯着那已近在眼前的赤血宝马,眼中闪出赞叹不已的神色,对马上那春秀无双的少年倒没怎么在意,“好马,真是好马,我在朔方也不曾见过这种纯血宝驹。”
萧烈双眼紧盯着马儿,根本没发现马上的人儿已和小鱼眉来眼去,针锋相对了好几个回合,两个小人儿自幼就惯于眉目传情,此时更是将此发挥得淋漓尽致,恨不得以眸光令对方退却逃窜。
那淡绿衫子的男孩儿本还不依不饶地瞄着鱼儿,这时听见萧烈的赞赏,也欢喜地笑了,“哥哥喜欢吗?要不就将这马儿送给哥哥吧。”
——呃!萧烈到了此时才惊异地抬眸望向马上的小人儿,不禁也是一愣,心情顿时舒爽愉悦起来,马上的男孩子明眸秀目,颜容俊丽,神情更是怡然爽朗,竟是从所未见的一位美少年。
“小鱼,这位是……”萧烈对男孩出人意料的言行毫不在意,只转身望着鱼儿,见小鱼的脸上风平浪静,似乎眼前并无一物。
“这位是我的表弟虫虫。”小鱼镇定地指指马上的男孩儿,视线一转落到萧烈身上,“这位是忠勇侯萧烈将军。”
“啊——!”虫儿本还嘻哈作势,听了这个介绍,唰地翻身下马,笔直地站在萧烈的面前,脸上已于瞬间更换了表情,显得极其郑重端肃,“失敬失敬,原来是战神萧郎!”
“咳咳……”一直故作镇定的小鱼此时终于破功,猛地咳嗽起来,粉白的小脸儿也涨得通红,这虫虫真是令人发指,夸人也夸得叫人寒毛倒竖!
“虫儿——”小鱼忍无可忍地一声大喝,面孔板着,晶亮的星眸中却慢慢地浮起笑意,“你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怎么啦?表……”虫虫回眸望向鱼儿,声调拖得长长,好像花铃铛儿迤逦的尾羽,“……哥”
虫儿的‘哥’字一出口,小鱼立刻拍拍胸口,死里逃生一般,“虫儿,表哥今天听说你祖母要请高僧在府中佛堂念经追思祖父,直到佛诞之日,这高僧到底该请谁呢?你祖母今天还问起我,我说……”
“你……你说什么?”虫儿紧张地瞪着小鱼,第一次真正收敛心神,这些天他一直住在秦府,还真不太了解皇祖母的动向。
“咳咳……这些事我们还是回府再说吧……你可愿和我们一起游山?”小鱼儿说得云淡风轻,脸上又恢复了一贯平和的神色,虫虫眼珠一转,笑眉笑眼地看着萧烈,“萧将军,我今天还要赶回府陪伴老祖母,就不在此耽搁了,你们慢逛慢逛。”
萧烈虽然隐隐觉得奇怪,可也并未多想,他温和地笑着抱抱拳,“这位小公子当真孝诚,下山时要千万当心,这里常有野兽出没。”
“嘻嘻……”鱼儿忽然嘻然一笑,“他不怕野兽,野兽都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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